这一声,连着淑妃的眼泪,全都一并勾出。
母女两狠狠哭过一场,彼此情绪才平复下来。
唤人打水擦过手脸,淑妃亲自给栖月梳头挽发。
又传过膳,栖月是个能吃的,又爱说话,淑妃自己性格冷清,却极爱这样的栖月,一边给她布菜,一边认真倾听,晚膳整整吃了一个时辰,才撤了席。
用过晚膳,天也黑透了。
淑妃看着有些坐立难安的栖月,问道,“你不想见行简?”
方才用膳时,便有宫人来通传,显国公世子求见。那时栖月垂着头没应声,淑妃便打发人下去。
随后宫人又来回禀,说世子就侯在宫门外,世子夫人何时愿意见他,他都等着。
自那之后,栖月的话明显少了。
这会儿撤了饮食,见栖月神色焦虑,淑妃道,“你若不喜欢他,不想他候着,我这便派人去传话,叫他离开。”
栖月摇摇头。
那时在兰府,炸药即将引爆,陆恂豁出命去不要,将她紧紧护在身下,她是喜欢他的。只是经历过这么多的事,她不知该怎么面对他。
时安说,陆恂一直在利用她,说他是她们的杀父仇人,说她背叛了自己的血脉……
时安的话当然是挑拨离间。
然而不可否认的是,这些话却像一根刺,扎在栖月心中。
说她矫情也好,愚蠢也罢,明明那时候她也是欲出城给长公主报信,对于旧国,她从无半点眷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