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鸣神色一凛,“世子要攻城?”
陆恂应是,“你与剩下的侍卫即刻前往永济门,趁此夜深之际,发起强攻,大军此时已然集结在外,只等里应外合。”
尘鸣跟随陆恂征战多年,如何行事,无需过多吩咐,当下便召集侍卫准备行事。
等人走远,陆恂也不曾停歇,欲再寻萧廷猷相商。
主屋
蜡烛垂泪,已过了三更天,萧廷猷仍旧在书房没有回来。
时安也不用侍女随从,自己提了灯,往书房行去。
书房里,萧廷猷面色凝重,坐在书案后,盯着手里的书册,半晌也未见翻动。
“殿下——”
时安轻唤一声,款步走近,带起一阵香风,“夜深了,怎么还不歇息?可是有什么心事?”
萧廷猷将书册合上,却未往时安方向看去,嗯了一声,敷衍道,“就睡了,你先回吧。”
“殿下是在怪我吗?”
时安将灯吹熄放下,径直走到萧廷猷身前,“还是殿下后悔了?后悔不该发动武门之变?”
萧廷猷这才肯抬头,一双眼睛里不复往日意气,落满疲惫沧桑,他否认道,“没有。”
其实是有的。
萧廷猷天生将才,惊才绝艳,生平却难得父皇一声称赞,他最想证明自己。可如今走到这一步,他心中却无半分欢喜,父子反目,当野心被欲望驱使时,他的良心与神智一并丧失。
然而陆恂话却点醒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