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缔结了姻缘,她总是他的妻。
妻子遇险,做人夫君的,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妻子受苦?
陆恂一双似深海般的眼眸垂下,躬身道,“陛下,燕王派使陈情,便还有商讨余地。不如由臣前去和谈。”
长公主立即反对,“那小畜生至今不肯开城门,你怎么谈?何况,他杀了启明,难不成还真叫他当这个太子!我头一个不服!”
陛下却想得长远,问道,“你可有计划?”
陆恂道,“臣孤身前往,不带一名随从。想来这时,燕王必然肯听我一言。当初离京往西北平叛,臣曾留下一队精兵给内子,人数虽寡,却个个精锐,以一当十不在话下。京中地势,护城河流经永济门,易守难攻,只需猛攻这一处,里应外合,想来倒是个机会。”
萧廷猷的条件,陛下绝不会答应。此时孤身前往京都,危机重重。
但是危机,也是转机。
屋中陷入了沉默。片刻后,陛下应好。
陆恂行礼,欲下去准备。陛下又将他叫住,良久后再度开口,“传朕口谕,只要那孽障肯开城门投降,朕饶他不死……”
他声音渐低,说到一半停了下来,目光萧瑟。
陛下终究是心软了。
他的儿子、孙子都死了,除了萧廷猷,只剩他一个孤家寡人。
哪怕初闻噩耗时,恨不得将那孽子千刀万剐,可是,可是……
在这世上谁都不能体会他的痛心。从前杀伐果断的陛下,是真的老了。
陆恂慢慢叩首在地,“臣领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