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连一句话都不肯再多说的意思。
时安不会听不出来。
夏日闷热,今日尤甚。连树上的知了都没了精神,叫得不甚欢腾,推开屋门看出去,空气在热浪下扭曲着,这样的天气,即便不动,也要发汗。
也不知老天爷何时才肯落一场雨。
陛下定在十日后离京避暑,届时她也会跟着去。
栖月欲走,不顾身后的宋姨娘一叠声地唤“小五”。
时安站在屋中,薄唇紧抿,再不复方才的轻松惬意,面覆霜色,终是扬声道,“我乃容朝长公主。”
声音不大,却有如地拆天崩的威力。
栖月瞳孔陡的一缩。
然而时安却不再说什么了,坐回扶手椅上,拿起案上茶水,抿了一口。
容朝长公主——
前朝的公主!
栖月知道陆恂一直在搜寻前朝余孽的消息,而容朝旧部也一直在京都有所活动,当初她才醒过来,便有容朝刺客劫持她,意图行刺陆恂。
陆恂还曾拿天牢的反贼试探于她,看她是否与前朝相关。
而时安不仅是前朝余孽,更是皇室血脉,这是何等重要的秘密,时安竟这般堂而皇之地告知于她!
一念及此,栖月心里猛地冒出一个荒诞离谱的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