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安笑了笑,又恢复平日的温厚模样,“世子夫人总躲着不肯见我,没法子,我只好将秋晏叫回来。”
她坐在上首,风仪万千,笑容张扬,话语却说得十分谦逊,“谁叫我想求你帮帮呢~”
栖月不语。
时安继续道,“陆恂掌着龙虎军兵马,距京不过百里,只要他肯支持燕王殿下,兵临城下,太子算什么?即便是陛下,都不足为惧。”
“等到燕王事成,登顶皇座,你夫君更有无上权柄风光。你不是喜欢时哥儿那孩子吗?虽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儿,你既舍不得,给了你也无妨。”
她十分有游说技巧,兼之会拿捏软肋,连时哥儿都搬了出来,仿佛燕王登基,最是一件十全十美的事情。
然而栖月不为所动,淡淡道,“这件事,我做不了主。”
她站起身,对宋姨娘道,“时辰不早了,姨娘,我这就回了。”
宋姨娘看了眼时安,有心想将人叫住,却顾忌身份,一脸欲言又止。
很显然,宋姨娘与时侧妃关系匪浅。
自从时安进来,宋姨娘一直站立在侧,十分恭敬的模样。她方才对这姜府的嫡长子姜鹤鸣尚且呼喝,此时倒规矩得很。
栖月不知道,自己的姨娘,究竟与这燕王侧妃有何前缘?又是何种关系?
这十几年来,她竟半点不知。
可不论姨娘、大哥哥和时安是何关系,朝堂的事她不懂,但陛下对陆恂有教导、知遇之恩,陆恂不可能背叛陛下,那她今日便也不会答应他们任何事情。
栖月才要走,就听到身后的时安继续道,“陆恂是不是很宠你?听说身边除了你,再没有其他女人。”
她得意的轻笑一声,也跟着起身,转到栖月面前,抬手,轻佻随意的拨弄着栖月耳畔的石榴红宝石耳坠,仔细欣赏一阵这张脸,轻叹道:
“果然啊,英雄难过美人关,即便是陆恂也一样。我就知道,当初留着你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