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心情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,反倒愈发沉重。只恨不能胁生双翼,飞回京都,护着栖月,免受心伤。

他踱步到窗前,眺望茫茫夜色中京都方向。

但愿一切还来得及。

……

姜府。

姜鹤鸣安排得很周到,他又是个温厚和善的性子,席上气氛很好。一家人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,有说有笑。

他从前在燕州为官,当地许多风俗与京中不同,说起当地青年男女以山歌传情,他打趣道,“月儿若是当地土著,怕是难嫁出去了。”

两人自小一道长大,栖月唱曲儿是什么德行,姜鹤鸣最知道。

栖月不服,自辩道,“大哥哥不懂欣赏罢了,陆大人就觉得我唱得很好。”才说到一半,自己却撑不住笑了。

陆恂常年面上都没什么表情,寡淡的很,可只她唱起曲儿,他脸上便会有一言难尽,讳莫如深的神态。

想起陆恂,心中难免相思。

也就忽视了姜鹤鸣与宋姨娘对视时的神情。

用过午膳,几位庶妹自回去歇息,姜鹤鸣却叫人重新上了茶,像是谈兴正浓。

他今日休沐,也无他事,借着先前说话的由头,继续说起燕州:

“燕王勤政不怠,御下甚严,民康物阜,盗贼衰熄,万廪千仓,粟陈贯朽。燕州地带百姓无不称颂,当真是位贤主。只坏在出身,未曾托生于孝敬宪皇后腹中,以致无法再进一步,难以登极。每每念之,无不叫人扼腕。”

栖月先时还听得认真,慢慢觉出不对。燕王贤德,与她何干?

她只是一个不通政务的内宅女子,燕王的遗憾也罢,抱负也好,都是她难以企及的人物,更说不到她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