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栖月这会儿心慌得很。

过去三年对她来说是一片空白,她不是没想过时哥儿的生母是谁。

万一呢?

倘若真是时安和陆恂的孩儿,倘若两人当真有一段情……

她又该如何自处?

人总是这样。从前她只想要安稳的生活,如今,她还期盼夫妻和睦,琴瑟和鸣。

或许这便是时安一再接近她的原因?

只是栖月心底再慌,面上却不显。

大约是与陆恂相处日久的缘故,她摆出一副寡淡沉稳的模样,反问一声,“是吗?”

这样的答复,显然出乎侍女意料,可不等侍女再说什么,她已经转身,往马车方向走去。

不知为何,对于这位京中人人称颂的燕王侧妃,栖月总是敬而远之。类似于野兽趋利避害的本能,她并不愿与之相交。

且人与人之间的相处,讲究自然而然,水到渠成。

时安方才席上那番看似推心置腹的话,换一个思路,难道不是摸清她的底细后,专挑些能引起共鸣的话题来拉近彼此关系?

又何尝不是一种投机取巧?

与其去相信一个才见过两面的王妃,她为何不等陆恂回来,听听他怎么说?

如何做?

总之,这位时安王妃不可能闯入她的府邸,堂而皇之说时哥儿是她的孩儿,将时哥儿抱走。

那栖月还没有什么好怕的。

不论时安想做什么,等陆恂回来,一切都会明朗。其余的事,她暂且不想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