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时安瞧见了,低声吩咐仆从将栖月面前的点心换了冰雪酥酪等冷食,连瓜果也是井水湃过后再上。

又命人沏盏热茶。

“女儿家吃多了冰不好,喝些热茶,别一味吃凉的。”

即体贴周到,又叫人能感受到真切的关怀,当真如沐春风。

栖月笑着道谢。

时安不许她说那些客套话,“我瞧着夫人面善,我痴长你几岁,不如认了你这个妹妹如何?”

这是时安第二回,提出要认栖月做妹妹。

她们也才是第二回见面。

栖月笑着说好,“只要王妃不嫌弃。”

“偏你最客气。”

时安拿起扇面,笑着掩唇,“妹妹与世子成亲时,我远在燕州,不得归京,没赶上妹妹的好事。听闻妹妹庶女出身,嫁进国公府,也受过不少委屈吧?”

她面上没有半点奚落嘲讽,像是真的知心姐姐,在关怀妹妹。

栖月莞尔,并不接话,“还好。”

时安端茶的手一顿,继续道,“妹妹不必拘谨。我也不瞒你,我虽是王妃,却是孤女,幸得王爷垂怜,但不过妾室,咱们这样出身的苦楚,妹妹说不说的,我也都尝过。”

这般推心置腹,又亮出自己的弱势,交心,栖月心中反倒心生警惕。因不知燕王侧妃用意,只跟着含糊敷衍。

时安生了一双极有神的凤眼,笑时温文,但无意间凤目流转,却有种说不出的高华与冷漠。

两人叙话半日,见栖月油盐不进,她倏忽又转了话题,问了身旁的宁远侯夫人黄夫人,“你看我与世子夫人,是不是生得很像?”

黄夫人端详过后,笑着道,“这世上的美人,哪有不像的?总是我们这些丑人,丑得花样百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