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声落了,栖月睁开了眼。陆恂已经移开目光,并不叫她知晓,自己没有闭目,而是一直盯着她看。

栖月声音柔柔的,夕阳的金色余晖留下最后一抹灿烂,她欢心道,“我方才求了佛祖,佛祖也答应我了。”

陆恂并不是信佛之人,但此刻被她感染,也跟着道,“是什么?”

栖月收起笑容,神色变得认真起来,她说:“佛祖答应我,会保佑陆大人福星高照,健康长寿,还有许多人尊敬你,爱你。”

“佛祖会保佑大人时时都能感到幸福。”

这些话,她从前也说过,只是以玩笑居多。

今日在佛门圣地,她虔诚祷告,希望陆恂的生母在天有灵,能保佑陆大人一生顺遂。

也会因今日的陆恂而感到欣慰和骄傲。

陆恂沉默着,默默看她。

他眸子清而黑,在他凝视她的时候,瞳孔越来越暗,像是吸食一切的深渊般。

可他不说话。

栖月也不需要他说出什么,这是她的真心话。

谁也没有规定一个人必须一直强大。

男人必须保护女人。

沉稳的背后,是常年的克制、收敛,甚至压抑。

栖月虽渺小,也可以撑起一片日月,如同萤火之光,仍能点亮黑暗。

她不需要陆恂给予她什么,只是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。

背负那样一个出身,于他无疑是一种耻辱,乃至深刻的痛苦。

栖月不会瞒他,也不想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