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里不善?”陆恂顺势退后,徐徐道,“每回到最后,我不是都善心地按着你的要求,再缓一缓,忍一忍吗?”
白日热得厉害,傍晚风倒轻柔,衬着他的脸也动人。
栖月回敬道,“你不是按着我的要求,你是按着我的腰。”
陆恂眼睛仍看着她,行为举止端正守礼,可眼神半点也不清正,“那不如今夜换你?我一定没有那些要求。”
栖月要啐他,忽听到山寺中钟声敲响。
钟声嘹亮而悠长,在山中响起,如水波般一重重卷向四周。寺中诸人,在这一刻都心怀虔诚,驻足聆听钟声。
栖月也望向钟声敲响的方向,闭眼聆听。
陆恂便站在她身侧看她。
她朱唇赭颊,眉目清婉,艳艳风情流动在眉眼间。先时面上愁绪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可比拟的虔诚模样,也不知在祈愿什么?
美色惑人,自古如是。更何况是栖月这样的美人。只是相处日久,相貌倒成了最不值得称颂的事。
人生那么漫长,总会有一个人,成了你心灵的寄托。
从前他一个人,并不懂得儿女情长,也不觉得自己会像旁人似的爱得惊天动地。只是当一个人慢慢融入你的生活,他渐渐尝到了甜蜜欢喜。
他不是莽撞多情之人,但面对稚妻,免不了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炽热爱意。也许这种深情在表达上并不完美,甚至很多时候,都值不上称道。
庆幸的是,她懂他。
他们是契合的。
愈是深入了解她,他便愈后悔。后悔自己当初的偏见,竟扔了一把匕首在她脚下。
倘若她当真划伤了自己呢?
那他该多痛心。
不论兜兜转转,她总要是他的枕边人,心尖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