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时法事暂停下来。用过斋饭,女眷们可以去后厢房小憩一阵。婆母那边向来是不要她服侍的,栖月也乐得清闲。
只是听了一早上经,头昏脑涨,她没与陆娇一起进厢房休息,转而沿着配殿前的廊道,往放生池那边走。
据说这里许愿挺灵,她早就想来见识见识。
夏日正午,天气正热,太阳高悬,火辣辣地晒着,寺里僧人们此刻也各自都去用饭歇息,周围不见半个人影,栖月往前走着,才过一个转角,忽见对面那头,沈清月扯着陆远舟从门洞里走过来。
两人似乎才拌了嘴,陆远舟阴郁着一张脸,神情惨白,沈清月在后追着,似乎不甘心,要继续上来和他争执。
栖月可不想这时候撞上去。又退后几步,退到一旁的偏殿里,殿门宽大,将她的身影掩得严严实实。
原想着等这两人过去,她再往前去,谁知那二人竟又停下来。
争执声音渐大。
一个哭道,人家夫人给夫君带的点心,不过叫你听了去,你为何变了脸色。是嫌那位“月儿”没给你吗?
另一个怒道,你无理取闹,脑子有病。
一个骂觊觎嫂嫂恶心,一个骂疯妇,两个人纠缠不清,不知要吵多久。
栖月再没想到,她给陆恂带几块点心,不过是夫妻间的琐事,也能惹出一场祸端。
回头对松萝使眼色,此情此景,主仆两个屏息凝神,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,只盼着两人快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