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明早就查到过去,却非要捱到这一刻,连天长地久的话都讲出来,再来问她,你现在还想不想知道过去的事?
她自然想知道。可这仅仅是对事情本身的好奇,除此之外,她早已经没了其他情绪。
难过、不解、困惑,或者失望、悲愤等等,在天长地久之后,一切都显得无足轻重。
陆远舟要她为妾,她不肯,为了缚她在身边,陆远舟给她下了迷情香,想要生米做熟,叫她没得选择,没有退路。只是不知怎得,与她春风一度的人,却阴差阳错变成陆远舟的大哥,陆恂。
栖月闭上眼睛。
很早之前,她就有预感,她与陆远舟难以相守。家族的力量比他们想象中要庞大得多,这并不是多难以接受的事。
只是事实却完全脱离预期,而一向温柔的陆二郎,也比她以为的要偏激。
外面的风渐渐大起来,敲在窗棂上,像是要落雨。
书房里,陆恂托着她的面颊,轻抚,动作轻柔。然而在栖月看不到的身后,一张脸却渐渐冷沉凝重。
她仍旧背对着坐在他怀里,此时此刻,陆恂并不是很想看清楚她的面容,伤心与失望,他不愿看到任何男人留下的痕迹。
同样的,他也不想叫她看见自己。陆大人丑陋又霸道的独占欲,他怕自己吓到她。
于是书房就彻底安静下来,直到雨声簌簌响起,空气中飘来泥土的气息。
初夏的雨,绵绵长长总是要落一夜,仿佛是在为一年里最热烈的时月做准备。
陆恂低声道,“对不起。”
栖月回过神,“你最近总爱说对不起。”
似陆恂这般习惯决策专断的上位者,极少有认为自己错了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