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只要轻轻抬起手,就能触碰那被称作“幸福”的快乐,叫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
栖月慢慢闭上眼睛,她喜欢这样的时刻,希望永远都不要停。

陆大人也果真如她所愿,一直哼唱着。

他只会这一首,却唱得入心入肺,轻轻拍着她的背,或是抚抚她的头发,栖月窝在他的肩窝,像是小兽回到温暖安全的巢穴,世间一切都不能够伤害她。

她渐渐睡熟了。

也就没有听到耳边那句带着无限爱怜的叹息:

“月月,对不起。”

……

陆恂醒来的时候,光线已经彻底暗下去。

周身仍有她的甜香,人却不知到哪里去。

屋中没有点灯,也不知什么时辰。仔细听,右厢房能听到轻微的动静。

陆恂翻身坐起,这才发现他身上还搭着一床锦被。天色已经热起来,给他盖被子的人担心他会热,只拿被角护住他肚子这一片。

是时哥儿才会有的待遇。

明明才睡醒,陆恂却觉得心情无比明朗,补过这一觉,人也精神很多。

大约是怕影响他休息,栖月她们即便在右厢房,说话声音也不大。只是仔细分辨,他仍能听到她愉悦的笑声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眉眼弯弯的模样。

他轻手轻脚走出去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
陆娇她们已经回去,厢房里,栖月正在教时哥儿发音,“爹——爹——”

“看着我的嘴型,跟着念,爹爹。”

时哥儿好乖,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你,也不张嘴,眼珠黑亮。

栖月是真的耐心,温柔而不厌其烦,引导那孩子发声。

一遍又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