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二郎要了精舍,又使银钱将被褥都新换过,请了……她来观中,”观主哆哆嗦嗦拿眼觑着陆恂神情,只不敢提“她”的名姓。
见陆恂始终神色淡淡,只能提着脑袋继续,“但最后从屋中走出来……却是大人您。”
“这三年来,我从未将此事透露半句!”
这观主腿软得快站不住,三年前陆恂便似杀神一般,将经手此事的人都一一处置干净,独留下他一个。
绝非陆世子心善,而是留着他掌握观内动向,只要稍有风吹草动,敢伤及“她”的名声,“便活剐了你。”
全一真人提心吊胆的过了三年,比谁都盼着那位“夫人”安好,平安符都替她请了好几道。如今突然被提来审问,心中好不恐慌,只差赌咒发誓,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陆恂没再多问什么,打发走了全一真人,事情到这里差不多便有了眉目。
只是他凝重困惑之余,又生出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心情。
陆恂知道自己,以他的性格,以及先前对栖月深远的偏见,若非有重大变故,她走不到他身边,更不可能嫁给他。
娇娘曾无意中说过,成婚前,栖月已委身于他。
那么三年前的真相,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陆远舟抵抗不住家族压力,要娶陇西李氏为妻,但又舍不得栖月。在栖月明确表示不肯为妾后,于三清院中设计栖月委身于他,试图以此将人绑在自己身边。
只是人算不如天算。
诚如那道士所言,阴差阳错之下,真正从屋中走出来的人,是他。
陆恂低头敛眉,不是为真相的荒唐可笑,而是心疼那个自小便过得艰难的女孩。
被真心托付过的人算计,那时她该有多伤心?
多无助?
只是他又为何会在那个时间节点出现在三清观内?
谁能指使了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