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陆远舟的突然造访,这场无趣的品茶会便提前结束。

陆远舟全程没有朝栖月见礼。

两人没有一点交流,包括眼神交汇。

那般清贵雅致的一个人,却对大嫂这般失礼……但满厅的人,似乎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。

回程时,栖月单独一辆马车,刚好可以理一理混乱的思绪。

她方才在惊惶焦虑什么?

陆远舟总要回家的。

显国公府是他的家,也是她的。

整件事最突兀之处,不过是因为发生在襄阳侯府,何至于给她这样大的冲击?

她不想见到陆远舟吗?

是因为没做好准备吗?

陆恂大约几日后才能回来。

据说因边防胡族屡屡进犯扰边,朝廷有大动向,兼之京畿军务调动,他最近会很忙。

栖月叹口气,她最不喜欢为难自己。

说她是缩头乌龟她也认了。事实是现今这般窘迫又复杂的境况,让她感到很尴尬,更不想硬着头皮假装风轻云淡,她怕演砸了。

于是果断与松萝道,“若是有家宴,为……他接风洗尘,替我告假,便说我受了风,有些头疼。”

松萝立马点头同意,“要不要与世子说?”

陆恂临走前,给她留下一小队侍卫,好随时应付突发状况。

“说!必须说!”

造成这种复杂场面的源头,归根到底在陆恂身上。

是他当初娶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