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她在脑子里不知过了多少遍,如今说出来,只觉得胸中一口浊气呼出,说不出的神清目明。

“对了,如今你们住的宅子,也是我的陪嫁,限你三天之内搬离,也不算欺负了你。”

宋临几乎听呆了。

一向听话的大小姐这是怎么了?

还要将他撵出门去?

“娇娘!”

宋临这次是真的变了脸色,忽然就化身情圣,眼眶含泪,“娇娘你莫要胡闹了!这不是要活剖我的心么?我对你的感情,你全然不要吗?就为了一个春杏,难道以前的真情切意,便全不作数?”

一叶障目。

人一旦跨过去,才知道当初错得有多离谱。

陆娇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油腻又虚伪,冷笑道,“你对我的感情,后院那一堆女人都能见证。”

宋临顿时哑口无言。

无可辩驳。

从前他仗的,不过是陆娇盲目的爱,如今爱没了,他便被什么都不是。

这时候,外头走进来一个身宽体阔的侍卫,手里捧着单据和钥匙。他走到陆娇身前,将东西递出去。

是陆娇的嫁妆。

昨夜便商量好,今晨宋临前脚出门,时冬便派人立刻动手,整理箱笼,打包嫁妆,点齐人马,把陆娇嫁过去的一切连人带东西都带回了陆府。

宋临这会儿还想再求,宋母一看这架势,是真急眼了。

一跳三丈高,几乎扑过去,撕扯陆娇,“你个小贱人,居然敢抄我们老宋家,要将我们赶出去!没了天理王法不成!你嫁了人,那些便是宋家的东西,你给我还回来!否则,我,我就跟你拼了!”

阖府都是陆家的仆婢,焉能眼睁睁看着这老妖婆伤了自家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