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将栖月和陆娇两个留下。

陆娇率先开口,“我要与宋临和离,嫁妆单子一早已派人去取。”

王夫人蹙了眉,“还是为那个有孕的通房一个玩意儿罢了,打死发卖还不是由你,非要折腾什么?”

“当初是你死活要嫁过去,旁人劝都劝不住。如今才一年光景,你又要归家。婚姻是儿戏?你自小便咋咋呼呼,原想着嫁了人便能稳重一些,谁知竟是全无章法!”

“男人三妻四妾,你为着这点小事闹和离,以后还嫁人不嫁?”

“你弟弟马上要回京,我操心他的婚事尚且来不及,你这做姐姐的,不知心疼弟弟不说,净来裹乱。”

王夫人从来低声细语的菩萨模样,这还是栖月头一次见她发火。

全不在意女儿的委屈,尽是数落,甚至挖苦。

陆娇低着头,半晌才道,“大哥便没有三妻四妾。”

王夫人扭头看了栖月一眼,冷飕飕的刀子,认定了是她在背后撺掇,“你当时哥儿又是怎么来的?天上掉下来的?”

栖月将头低下去。

陆娇这个例子实在没有说服力。

陆恂庶长子都要两岁了,就是不知孩子生母是谁。

母女两正说话,侍女通传,“二姑爷来了。”

宋临昨夜辗转反侧,一夜未睡,今早告了假,早早来请罪。

春杏事发,连母亲也被拘进国公府,他昨夜便来请见,门房却如何也不肯通传。

这会儿便一身狼狈落拓的走进来,先朝上首的王夫人跪拜,起身后拿眼去看陆娇,却不料余光瞟见屋里另一抹亮色,即便知道此时大事紧要,却仍下意识朝栖月多看了两眼。

屋里的女眷,包括丫鬟婆子在内,哪个不是生了一双利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