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地等她哭完,递来一方帕子,声音平常,没有怜悯与小心翼翼,指着净房道:
“去洗一洗,脸都花了。”
陆娇心里好受一些。
等整理好自己走出来,听到厅里有男子的声音,“……今日事少,与夫人一道用膳。这是李记点心铺的酥酪,京都很有名的老字号,世子特意吩咐给您送回来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剩下的话,陆娇没有再听。
看吧,日子怎么会跟谁过都一样?
大哥那般寡淡冷漠的人,也会细心记得妻子的喜好,会提前差人告知妻子一同用膳,而不是瞒着她,拉着一个又一个侍女上榻,哄着她将嫁妆单子交出去,给她许下无数虚假的承诺,更不会在恼羞成怒后,动手打她……
这样的糟污烂人,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呢?
陆娇独自一个靠在门边,思绪乱飞,连栖月走近都没发现。
“想什么呢?”栖月问。
好半天不见人从净房出来,她不放心,这才找过来。就见陆娇斜倚着门,脸上表情一忽儿一个样,她叫了几声都没反应。
该不会是伤心傻了?
栖月都想叫人去寻大夫,这时,陆娇忽然抬手,重锤门扉,“老王八养的小王八,现在还要瞒着我生王八崽子,当我是死的不成!”
这是连宋氏一家三代都骂进去了。
栖月没出声,就听陆娇又道,“今日我若不掀了他的王八盖,也枉做一回人了!”
“秋穗备车!”她扬起声吩咐,“给我将那贱蹄子绑了来。”
“算了,我亲自去!”
平常在感情上总是少点筋骨的陆二小姐,这回却生出一股万死不辞的勇气,决然道,“嫂嫂,你会陪我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