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,还在陆娇自己。
她问道,“你现在有什么打算?”
陆娇家来,必定是有打算。至于要威赫还是敲打,或是其他,总归得她自己先拿定主意,旁人才好助力。
陆娇茫茫然抬头,一双眼睛全无神采,像个失了魂魄的木偶,死气沉沉,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
缕皱栖月见她这般,心头有些发酸。
女子总是柔情,哪怕遇到再混账的男人,总也有割舍不断的情肠。
再说那宋临,也不是多出众的品貌,不过嘴甜些,会哄人,就叫陆娇迷了心窍。
“嫂嫂,你说我要如何做才好?”
夫妻两个的家务事,栖月其实不该插嘴的,说多错多,最好是不痛不痒地劝慰一番,明哲保身。
可对待女子,她总有一股豪气,做不到置之事外。
栖月肃着脸,“他今日瞒你这一桩,明日便能瞒你十桩,总要对他狠一狠心,别他轻轻一求,你又软下来。
今日侥幸知道了春杏,明日倘若姑爷学聪明了呢?有了春桃、春梨,一路瞒下来,到时候大的小的都接回来,跪在你跟前求你开恩。
你是窝窝囊囊的让步呢?还是义愤填膺的让步?”
“这话我原是不该说的,只是日子往下过,总不能只委屈自己一个。”
“你要心疼你自己。”
陆娇的眼泪原本都已经流干了,这会儿听了栖月的话,不知触到哪根心肠,原先还忍耐,只忍得片刻,便哭出声来。
撕心裂肺。
像是要发泄什么似的,毫无顾忌地放开了哭这么一场,好发泄这无尽的绝望与压抑。
栖月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