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齿纠缠。

顺理成章的,他们滚到了榻上。

或许是大夫的药起了作用,或许是亲吻追逐的游戏太耗体力,没多久,栖月便沉沉睡去。

陆恂屈了一腿,靠坐在床头,看着身上新长出的小人,垂首回想方才胡妄荒唐,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。

他起身往净室走。

男人之于女人,对有些事情,会更渴望,更难受,也更难以平静。

走之前,他拿被子将栖月裹好。

当天夜里,陆恂做起了梦。

关于幼年一些零碎的陈年旧事。

那一年,他失足落入水中,小小的孩童,大约只有六、七岁,短手短脚,在水里扑腾。他想要大声求救,可一开口,大股大股的水便从口鼻灌进去。

他难受极了。

不单因为他快要淹死,而是他看到自己的母亲,王夫人就站在池边,静静地。

高贵的夫人,冷漠地阻止身边嬷嬷的救援。

让他去死好了。

他渐渐沉下去,眼前模糊,岸边的夫人也走了。

可惜,他没死成。

一个叫贺长风的男孩救了他。

梦中的孩童,心思缜密,小小年纪,就学会藏锋。

王夫人一次次试探他,他都装得天衣无缝,只是再也不会一个人出去。对待母亲,只有提防,再没了亲近。

他天生早慧,在同龄孩童懵懂之时,他便知晓他的母亲不喜欢他,非但不喜欢,而是对他怀了一种强烈的厌憎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