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恂一张脸上满是山雨欲来的阴沉,单手抵着栖月的脑门,将人推开。

他就不该来,

真的。

“恂恂,你变心了?”

栖月蹙着眉,煞有介事地看着他,“吾出征一十八年,你另觅良人也属寻常。也罢,叫吾最后一次看看腹肌,从此天涯海角,你我各不相干。”

她竟还想上手。

陆恂皮笑肉不笑,“姜栖月,你是真中毒还是装的?”

那声音寒浸浸,透着透骨的冷意。

栖月抚着心口,被他冷脸一瞥,唇才动,心口又涌上来一股反胃。

陆恂本能往后。

栖月又吐不出了,只是这样要吐不吐的非常难受。她也当真仰起脸,眼泪一颗一颗滚滚落下,“恂恂,你竟然嫌弃我。”

陆恂烦躁地捏了捏眉心,对付这般脑子不清醒的人,与她硬来完全没用,“没嫌弃你。”

她翻脸当比翻书。

听过此话,眼泪立刻收了,又露出一个讨好的笑,人走过来搂住他的一只手臂,靠得极近,“你就是口是心非,其实最疼我了。”

“我说得对不对,恂恂?”

这一声恂恂叫的百转千回,叫得陆恂莫名浑身一麻。

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

绷着脸,下意识便想否认,“恂恂也是你叫的?”

不让她叫,她也叫多次了。

栖月很没所谓,整个人恨不得挂在陆恂身上,“恂恂不好听吗?可我很喜欢呢。”

她性格里黏腻又霸道的一面显露无疑,平日里乖巧温顺的一个人,这会儿越不叫她做什么,她越要对着干。

陆恂被她这一句甜言说得头皮发麻,手臂上的柔软触感时刻撩拨着心里的那头野兽,他默念静心咒,防止自己控制不住,将她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