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问出来,栖月已经做好被奚落的准备。
陛下强人所难,她真的尽力了。
实不相瞒,在陆大人那里,她是没有丁点分量的。
大约也就比嘉元强一点。
谁知陆恂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,“昨日晚膳也没用。”
栖月:……
谁问这个了?
栖月惊讶抬眸,不大敢相信这样的话竟会从他的口中说出。
陆恂今日穿一身玄黑作底、云雷纹滚了衣袂角边的深衣,束了腰封,是一种说不出的风仪威重,然而幽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却甚是平和。
相比起方才对嘉元,态度差别不是一星半点。
昨日从天牢回来,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,栖月受了惊,更没心情哄他,陆恂早早去了前院书房。
两人的关系也降到冰点。
今日大殿之上,当着陛下、太后娘娘和满殿的人,他竟直接说他没吃晚膳!
几乎已经算是示好。
至少台阶给的,比栖月方才那句“饿了吗”要顺滑流畅得多。
栖月发现,她真的很不了解陆大人。
在她心中,陆恂该是积威深重,凛然似山巅白雪,冷清似旷野孤烟,一坐一卧,不容亵渎的圣人模样。
可那时他们尚未挑明身份,床笫之间相互试探,他就能说出“若想,我可以帮你”这等骚话。
此时,他也能一派坦然昨日的龃龉。
难道这就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?
栖月敛眉垂首。
陛下乐呵呵接话,“开宴!”
立马开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