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空白,一切巧合,姜栖月,你若是我,你敢信吗?”
栖月眼睫颤了颤。
他们拥有同一个秘密,面对的世界却天差地别。相信她,放任她,如果她真是前朝余党,那无异于将自己置于险境,或许在某时某刻,她会在背后捅出致命一刀。
栖月用力攥紧了自己的手指,没有应声。
陆恂接着道,“你说我大费周章,没错。我不敢信你,却又想要信你。你说,我该如何做?”
栖月面无表情道,“试探。”
陆大人不愧是做大事的人,口才真好。原来试探和怀疑,都能说得这般清晰脱俗,身不由己。
她若是不领情,感恩戴德,却是对不起这份“信任”了。
陆恂身量甚高,目光落在她用力的手掌上,放缓了语气,“我并不知他何时解开的绳索。”
声音里添了几分无奈。
直到方才见到栖月眼底的愤怒和不甘,他才恍然大悟,不止是他,在这段突如其来的关系中,其实两个人都在忍耐。
她心底里的那个人是远舟。
想嫁的人也是远舟。
与他种种不过虚与委蛇。
可她表现得再老道,内里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女孩,方才那般生死情境,对她来说终究是过分了些。
四目相对。
栖月心情出奇的平静。
她很少有情绪外放的时候,忍耐总是她的强项。不过被这逼仄的囚牢和潮湿的空气刺激,又目睹了那男人从生到死的过程,便如同一点火星落入枯草,迅速蔓延,炸开,她说了从前想说却不敢说的话。
委屈与生气,渺小如姜栖月,只敢露出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