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是细节,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。
陆恂虽不严重,但是有一点洁癖的,尤其是贴身的东西。
不喜旁人触碰。
此刻栖月在他才睡起的床榻里躺着,乱动,叫陆恂心里头躁得很,说不上生气还是其他,只觉得碍眼。
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气味。帐中香甜,是她身上的味道。
陆恂在床榻上睡了一晚,混身上下都是她的那股味儿,至今消散不去。
如今,她又在床上乱滚。
“出来。”
“哦。”
栖月乖乖起身。
陆大人一大早便黑着脸,活像别人欠他二两金。仆从们是要看主子脸色的,都伺候得小心翼翼。
只有爱操心的刘妈妈,眼神中带着三分怀疑三分难过和四分不可置信。
连栖月都要心疼她了。
陆恂已换好朝服。
本朝尚红,正三品往上猩红朝服,胸前织锦绣纹。陆恂身量高,背直肩宽,这样浓烈颜色叫他穿来,生生撑开了气场,一派轩昂英气。
“夫君!”
栖月叫住他,“今日外头的事忙不忙?能不能早些回来?”
陆恂身量高出她许多,垂眸,一双眼睛耐下心来看人时,显得漂亮又深邃,“今日会忙,晚膳前怕是回不来,不必等我。”
“那夫君别忘了用膳,”她皱皱挺翘的鼻头,接话接的十分自然亲近,“你老是忘,总叫人记挂!”
像是世间最平常的一对夫妻,殷殷关怀全藏在眼角眉梢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