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恂素来规章有序,哪里受得了这种杂乱,当即脸便沉下来。

走到门边的椅子上坐下,无声看向栖月,等着她的解释。

栖月绞了绞手,低眉顺眼,“一会儿就挪,一会儿就挪。”

她话还没说完,背身就听到八小姐的惊呼,“时哥儿,别丢!”

紧接着就看到时哥儿握着毬,笑嘻嘻用尽力气朝这边掷了过来。

这是玉笙院最近新玩的把戏。

小孩子精力旺盛,时时刻刻都要人陪。时哥儿又黏她,有栖月在的地方,连乳母都不要。

栖月便找了鞠毬消磨他的精力。

八小姐年岁也小,两个小的玩闹在一处,倒叫栖月能稍稍松散片刻。

玉笙院里陆恂不在,栖月猴子称大王。指挥仆从将厅里的地方腾挪开,让两个小的尽情玩耍。

如今陆恂回来,连八小姐都能看人眼色,唯独时哥儿,傻小子一个,将毬丢过来,只等栖月陪自己玩。

这孩子倒有一把子气力。

栖月眼瞧着那毬在空中抛了个弧线,越过她朝陆恂方向去了。

她哪里敢叫毬碰到陆恂。

才说了不要惹他生气,时哥儿就给她拖后腿!

是以她想也没想,追着毬往前,只怕落在陆恂身上,再砸了他。

这一急,毬是握住了,只是左腿绊右腿,朝着陆大人一个大礼便拜了下去,好悬头没磕在青石板上。

可等栖月回过神,又觉得自己还不如磕晕了事。

整个过程发生在刹那间,等到栖月回神,她已经一头栽进陆大人腿间。

加上身体本能,她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腿。

陆恂洁净,甘松的味道,丝丝缕缕传来,叫人没来由的心慌气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