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这一眼唤起的,却是那天帐中昏昧的光线,和耳畔又轻又沉的呼吸。

不论是栖月还是陆恂,彼此很快移开目光,心头划过些微不自然之感。

“夫君,”忽略热血上涌的感觉,栖月轻声道,“你忙了好些天,我都怕今天也见不到你。”

“你这么能惹事,还怕见不到我。”陆恂声音浅淡,叫人听不出情绪。

栖月这会儿已从巨大喜悦中恢复理智,她出声解释,尽量美化自己。

又不是面对长公主,她也不再笨嘴拙舌:

“原本她们说了我好些难听话,我都忍了,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。可她们还欺负娇娘!嘲笑她,嘲笑咱们家,我才忍不住的。”

“咱们家”几个字她特意加重。

可她声线本就轻软,加重音后倒多了几分撒娇缠绵的意味。

陆恂总结:“原来你是深思熟虑后打人。”

不是冲动行事。

“……”栖月不合时宜地想笑,陆恂是真的有几分冷幽默在身上,可她现在有错在身,便垂下一双灵透的眼睛,这时还不忘装可怜:

“我以后再不会给夫君丢脸,她们如何在背后说人,我都忍着。”

陆恂问:“忍得住?”

栖月一本正经,“我可以假装坚强。”

明知她是装的,陆恂还是问,“她们都说你什么?”

回答这个问题要讲究技巧。

有些话由她自己说出来,效果便不如旁人来得好。

栖月伸手扯了扯陆娇的袖子,一行人往花厅去,栖月眼疾手快将陆娇这个导火索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