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贺长风的地方,总是目光聚汇的焦点,在场众人有那走的慢的,个个都恨不能将耳朵竖起来,好听清兰先生的回答。
兰先生什么都没说。
不是退缩、胆怯。
只是不在意,一笑置之,轻描淡写地掠过,似一场春夜里的绵绵细雨,无痕无觉,等闲视之。
便显得贺长风小题大做。
“好了,”长公主接过话头,“先生要抚琴,我也好些年未曾碰过琵琶,不如你我合演一曲,看看姜氏那小丫头能不能跟上咱们的曲调。”
兰先生从善如流。
栖月肉眼可见的激动,眼睛亮晶晶闪着光。
皇天不负有心人,念念不忘必有回响。
偶像居然要给她伴奏!
今天是什么大喜的日子。
陆恂冷眼瞧着,突然出声,“很激动?”
他声量不高,却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,栖月瞬间清醒,接着头皮发麻,这才想起自己闯的祸事。
下意识想摇头,又及时止住,目光躲闪,不敢抬头,憋了几息才出声:
“夫君,你来得好及时,一下就替我解围,好厉害。”
“是吗?”陆恂面色如常,轻描淡写,“看起来,你似乎不想见到我。”
“怎么会?”
栖月猛的抬头,却撞进陆恂垂下的,深黑又沉静的眼眸里,那里面,有一个小小的她。
这是两人自那晚过后头一次见面,中间隔了小半个月。
生疏、忌惮、隔阂、猜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