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月最是知情识趣,绝不叫人为难,尽管陆恂大概率也不会为难,仍主动开口,“想来夫君还有要事,耽搁这么久,我先回去了。”
等人走后,贺长风四仰八叉懒在扶手椅上,没半点正形。
“多好的弟妹啊,人生的貌美不说,又善解人意,会察言观色,还那么宠你~你说你,没娶人家时,巴巴地追出去,如今将人娶回家,却这般冷淡。”
他轻摇折扇,啧啧感叹:“男人啊~”
陆恂懒得理他,转头吩咐侍从,“等会儿上菜,给他别放盐。”
贺长风心知这不是好话,却还是问,“为何?”
陆恂眉眼不抬,淡声道,“看你闲的。”
贺长风笑得更欢,“你离京三年,身边连个怼我的人都没有,我过得甚是寂寞。”
陆恂冷眼扫过去,“怎么太后娘娘不设宴了?”
贺长风至今尚未娶妻,最急的莫过于家族长辈。
太后娘娘每年都要在长乐宫摆好几场大宴,将满京都的贵女召来,只为给贺长风寻个合心意的。
春日里,宴会总是最多。
贺长风想来便头疼,自己先转了话题,“你在幽州平叛有功,明日大朝会,陛下定有封赏。”
诚如栖月所言,陆恂的确有事要与贺长风商谈。
陆恂问道,“燕王去岁离京就藩,太子殿下那里……”
贺长风挑了挑眉,“咱们这位二哥的为人你还不知道,宅心仁厚,当初还替燕王求情来着。”说到此处,他忽而压低声音,“燕王之心,便是皇城根上的蚂蚁都一清二楚,只我们太子殿下,只信兄弟情深。”
陆恂续了杯茶,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孔上不见丝毫波澜,“储君仁厚,是民之福。”
贺长风讽刺一笑,再不见平日的玩世不恭,“只怕他坐不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