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是不屑一顾。
敢算计到他头上,那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。
陆恂不想再听,朝身后抬了下手,下属领命出去,很快隔壁传来钱妈妈惊恐到扭曲的声音:
“你们是谁?干什么?我可是安阳侯府的人!放开我!”
刘妈妈忍了半日的闲气,早想破口大骂,“你是什么下贱东西,也敢算计到我们夫人头上?还吃点心,不怕把自己噎死?一肚子腌臜算计,骂你是畜生都污了畜生的名头!”
“你是姜氏的人?你个娼妇,敢算计我,我跟你……”钱妈妈尖细的嗓音像是一壶刚烧开的水,刺耳尖厉,却没等说完忽然噤声,想来是被人捂住了嘴。
这出观音像的闹剧便算水落石出。
昨日钱妈妈奉命送佛像,途中遇到陆娇。
陆娇好奇这尊观音像是否与王夫人眉眼相似,便要打开来看,谁知没拿稳,观音像落在地上碎了。本不算什么大事,偏她要拉松青当替死鬼,嫁祸栖月。
事情解决,陆恂该走了,可栖月还坐在那里没动,鬼使神差的,他问了句,“你想怎么处理?”
她是苦主,问她原是情理应当。
栖月正想着心事,愣怔片刻,抬头看向他。
一对柔顺灵秀的柔弯眉,矜持地笼罩着一双媚眼,不经意看人时,漾着半透明的水色,似要把人裹在里头。
陆恂忽然想起少年时曾无意间见到的一幅美人图。
久远而发黄的卷轴上,美人隔着山长水远,遥遥望来,却流泻出迤逦清艳的动人心魄。
他移开眼,看向墙边一株开得正好的迎春。
栖月没想到陆恂会问她的意见,想了想道,“我想将人压回去,跟娇娘说清观音像的事,免得这婆子诬赖了我又诬赖她。”
看她多善良,还替陆娇着想。
其实就是想回去打脸。
不然费这么大劲儿,见不到最解气的一幕,多可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