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字句句,全是算计。

栖月坐在隔壁,螓首低垂,浓黑挺翘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神色。纤瘦单薄,看起来好不惹人怜惜,实则内心快要笑死。

刘妈妈真是不可多得的妙人。

她是教了刘妈妈一些话,但如何发挥全看刘妈妈自己。

如今她不但引着那位钱妈妈将自己摘得清清楚楚,还叫安阳侯府的龌龊心思一览无余。

还侯府小姐呢~

这手也未免伸得太长了些。

算计她倒罢了,连陆恂都算计进去。

想生下一代继承人?

且不说陆恂能不能生,愿不愿意,退一万步讲,即便是真,那生下的孩子就得改口叫她娘!

她是世子夫人,占着伦常。

只要陆恂不倒,就没人越过她去。

所以归根到底,还是陆大人最重要。

陆恂又一次看过去。

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低着头,难不成被吓哭了?

其实栖月生了一张极有迷惑性的脸,那双眼睛若是笑起来,便是万千风华,潋滟春情,可若是眼睑垂下,便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情态。

不说话,却勾着人心疼她。

来之前,陆恂大约也猜到观音像的始末,只是安阳侯母女的龌龊心思,却是万万没想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