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,掌嘴!今日我要好好教训这个贱妇!”
姜玉柔早看栖月不顺眼,这会儿听嘉元县主要教训她,心中不住暗喜。
栖月却道不好。
她哪里知道,高门贵女吵不过还能上手。
已知己方人众不如对方,若是动起手来,必定吃亏。
电光火石间,栖月已经想好对策。
嘉元未嫁,梳的是垂髻分肖髻,她离得最近,擒贼先擒王,先拽住那县主的头发,也好号令众人。
眼看着千钧一发,栖月手都举起来伸出去,只剩狠狠抓住那缕长发,忽然一道清朗男声响起:
“且慢!”
众人微愣,转头便看到一行人正站在不远的台阶上。
“叫我看看,谁敢在我这里放肆?”
说话那人一身宝蓝窄袖右衽袍衫,春寒料峭,却拿一把美人醉卧烫金扇撑着,一派风流。
可栖月的目光却顾不上他,而是他身旁那个宽阔修长的身影。
不得不说,陆恂身形实在优越。只站在那里,肩宽腿长,一袭交领窄袖曲裾深衣,玄色的袍子上织着繁复暗金兽纹,更衬得他眉目俊美,一副圣人骨相。
“贺表哥?陆恂哥哥?”
嘉元方才还气势汹汹地要杀人,这会儿已全然换了副嘴脸,娇声娇气告状,“都是她,她欺负我!”
栖月此刻恨不能隐身。
尤其当陆恂幽黑深邃的眸子看向她时,她莫名感到一丝畏惧,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。可就这丁点大的地方,再纤薄的身体也无处可躲。
栖月无措的眨了眨眼。
也不知道方才那番话被他听去多少。
天爷,她都说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