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妈妈便问道,“那观音像的事……”
昨晚她愁得一夜都没睡好,这件事当然不是夫人做的,可太太和二姑奶奶偏要将屎盆子往人头上扣。
这却要如何证明?
谁又能傻的站出来,说出观音像的真相?
春光透进宽敞屋内,照出栖月眉眼的清艳,她一双漂亮的眸子灿若宝珠,“若有人问起,妈妈只说我要去相国寺。”
安阳侯夫人的那尊观音像便是从相国寺请来的。
刘妈妈昨夜也想过,实在不行,再去寺里给太太请一尊罢了。只是那样,至多息事宁人,却洗不脱身上污名。
可听夫人的语气,却又不像。
“夫人的意思……”
栖月狡黠一笑,几多妩媚动人,抬手将碎发勾起,露出一截晧腕似雪。腕上的羊脂玉镯剔透莹润,却不如肌肤细腻生晕。
“山人自有妙计。”
……
丰乐楼不愧是京都最大的酒楼,三层相高,五楼相向,备有飞桥栏槛,明暗相通。两旁鲜红的灯笼成串悬挂着,可以想象到了晚间,是怎样一派恢弘气象。
栖月自然是没见识的,也是头一回来。
跑堂的伙计却最有眼力见,栖月尚未从马车上下来,便已侯在一旁,笑道:
“夫人安。您是独个来的还是要宴请?二楼有隔断,三楼有雅室,都清静的很,全凭夫人的意思。”
伙计不认识栖月,但公爵的马车是规制的。一辆青帷饰银螭绣带的黑漆齐头四驾马车,足够彰显尊荣。
若是旁的夫人小姐,伙计还不会这般殷勤,丰乐楼做这样大,背后主家同样势力不小。三楼的雅间,每日都有定额,不是人人都能订的。
栖月却不知这里的门道,她想了想道,“一间雅室,另两间带隔断的,要紧挨着。”
伙计拔高调门喊了声“得嘞”,呵腰比手,“夫人里面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