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萝虽借口倒茶,却绝不可能再回来。内室眼下只有他们二人,大眼瞪小眼,颇有些尴尬。

但尴尬是栖月自己的,陆恂从来不尴尬,坐在那里,甚至可以说怡然放松。

栖月只能挤出笑,梨涡在她唇边极快地出现又消失,她声音柔弱,“您知道我没有派人抢那尊观音像。”

陆恂:“你那么会演,还怕我不相信?”

栖月:……

被发现了?

不应该啊,她方才发挥得很自然。

栖月顾不上追究前半句,关注点全在后半句。

他什么意思?

她自然是怕他不信的,这家里四面楚歌,如果非要找个盟友的话,陆恂无疑是最佳人选。不论先前结的梁子有多深,现在他是她的夫君,该依靠的时候她得依靠!

于是她稳了稳心神,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全是他,软软道,“其他人都可以,我只怕你不信我。”

好真诚的模样。

栖月有一双很黑、很亮的眼睛,从前陆恂只从那里看到贪婪和虚伪,不知是烛火昏昏的原因或是其他,今夜,他竟从里面看出点别的什么。

说不清,却没有先前那般叫人厌恶。

陆恂再度开口,没说信也没说不信,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
不论是谁打碎了观音像,事情闹成这样,谁都不会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