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月便笑起来。

她眼睛弯弯,潋滟风情,不似往日庸俗,倒有两分女儿家的娇妍媚态:

“请夫君借个人给我。”

陆恂心中已有猜测,却仍是问,“做什么用?”

栖月对他并不隐瞒,细细道,“那钱妈妈来送观音像,自己办事不力,倒会找替死鬼。找个人诈她一诈,保准能行。”

整件事的症结便在那位妈妈身上,找她问最对症。

“你想到法子了?”

栖月捂嘴而笑。

她最会出损招。

只是要有个人将那位钱妈妈骗出来。

陆恂见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,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。太生动的一张脸,占尽了天下的长处,不论是谁见了,也抹不去心头那道惊艳。

这算得上两人头一回正式解决一件事。比想象中顺畅,虽谈不上有商有量,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,保留着对彼此的偏见与隔阂,坦荡地讲出一部分,言之有理顺势推敲。

如此开端,对于陷入困顿迷惘的两个人和一段婚姻来说,不算太坏。

陆恂又问一句,“你的侍女那时去做什么?”

栖月一顿,“给清平院的八小姐送点心。”

这些事情无需隐瞒,但也没有邀功的必要,不过随心,所以她回答很简单。

陆恂便又看了她一眼。

商议完正事,两个人再次沉默下来。

三年前,夫妻两个对彼此的印象是厌恶与惧怕,羞辱和愤恨,差到极致,即便如今身份改变,心境却总没那么容易扭转。

直到玉笙院的管事嬷嬷刘妈妈婉转提醒,栖月才意识到时辰不早,该安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