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栖月才醒过来,发现自己嫁了人,还是世子夫人,有了地位尊崇,生活看起来似乎比从前从容很多。

她以为这是好日子。

但其实不是。

人世无涯的苦难没有放过她,她仍是孤立无援。

因为卑微,所以得不到一点点尊重。

可她十一岁能戳烂“舅舅”的手掌,今日便不会叫人将她的侍女带走。

她走过去,拦在两个侍女身前。

“你有何要说?”沉默一整晚,陆恂终于开口。他目光凌厉,声音很沉。

天色渐晚,屋里燃了灯,烛火跃动,映着栖月眼角那颗小痣,像是颊边的泪。

她站在那里,四面楚歌,单薄又倔强,却有一种孤勇,一种令人可怜又心悸的神采。

跟以往,不一样。

栖月同样回视过去。

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陆恂对自己的厌恶。

可现在,也只有面前这个人能给松萝两个一点活路。

其实整件事再简单不过。

安阳侯夫人送来的观音像碎了,她们要找替死鬼,恰好松青不走运,撞上了,这才有了今日的一出。

归根到底,不过是欺她根基浅,无人护。

便能随意冤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