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再美味的吃食,她此刻也无福消受。

侍女将两副碗盏、食箸摆得很近。

陆恂身高腿长,眉目冷峻,即便坐着,也巍峨如山。椅子挨得近,栖月不得不微侧着身,蜷起腿,才能避免两人膝头相碰。

上好膳食,仆从们依次退下。

世子的规矩,不喜仆从环绕。偏厅只剩下松萝和松青两个伺候。

今天气氛有些怪。

夫妻两人瞧着倒像不熟似的。

要知道,世子的爱好便是给夫人喂食,不给喂不高兴那种。

仆从们私底下也会偷偷议论主子,比如世子那样严肃端正的一个人,竟喜欢黏人。虽说主子们独处时什么样她们见不到,可只要世子一回来,下人们便被撵出主屋,这还不够说明问题?

成婚都有三年,还天天蜜里调油,简直是——夫妻模范!

除过今天!

两个侍女对视一眼,伺候更加用心。

栖月是不知这些的,才被陆恂一吓,现在一味低头装鹌鹑。

忽然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,是陆恂搛起块熝豆腐,放入她面前盏中。

栖月乖乖吃下去。

余光瞥见陆大人又在看她,秉持礼尚往来原则,她用汤匙舀了樾椒,小心翼翼放进他面前的碗盏中。

求不看。

她真的心肝都在发颤,就怕下一刻陆恂扔给她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,要她以死明志。

陆大人再这么看下去,她先把自己吓死了。

陆恂垂眸,瞥一眼白玉碗盏中叫人完全没有胃口的绿色一坨,很轻的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