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月慢吞吞脱去身上的湘妃色凤尾裙。

从前做庶女时,哪有机会见到这些,从来只有嫡姐挑剩下的破烂穿。她生得艳,衣服在她身上穿得好了,还要遭来打骂。

嫁给陆恂做夫人,总好过被父亲拿来送人情。

算了。

苦果亦是果。

难道还能和离不成?

虽不知天上掉多大馅饼砸中她,才能叫她一个小小庶女成了京都第一世家的世子夫人,事情总归已经发生,她先保命要紧。

栖月适应能力一向很强。

陆恂绕过屏风,走近,第一眼看到的,是女子欺霜赛雪的背。

薄薄的腰,细细的骨。

两枚细瘦的腰窝,撑着一身玲珑。

他垂下黑眸,目光平静,又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。

……

陆恂从清晨醒来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不对劲。

昨夜议事,夜深,他歇在书房。醒来时却在主屋,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子。

竟是她?

又是她!

嫁不成远舟,她竟敢算计自己?

陆恂平生最厌恶的便是妖魅祸水。

那日弟弟寻到他书房,说自己恋慕上一个女子,“门第虽不高,却是个极良善可爱的女子,兄长见了也一定喜欢。”

看得出来,远舟是真心爱慕那女子,提到她的时候,眉梢眼角藏不住笑意。

但眼下家里正为他议亲,说的是陇西李氏的嫡长女,不日就要下聘。

“求大哥帮我,我不要娶什么名门贵女,我只要她!”

远舟与他相差八岁有余,对这个幼弟,他亦父亦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