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新婚那会儿,两人不熟,主子才这么尊称了一段时间。不过很快这称呼便不再用了。
想到昨夜主屋的灯燃到半夜,屋里动静也不小,松萝便懂了。
有的时候,主子是会为此发脾气的。
第二日,世子便会小心翼翼地哄,不过这种时候下人们会被遣下去。
松萝是贴身侍女,偷偷瞧见过,世子将主子抱在腿上,轻轻地摇,两人头挨着头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世子爱与主子独处,不喜身边有人伺候。
栖月闻言“嗖的”转头,凝视松萝。
什么叫陆恂又~惹她生气?
松萝你这么会说话,不要命啦!
可看松萝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栖月只好半真半假道,“还好。”
“夫人的气至多撑到中午,”松萝一脸笃定。
世子舍不得夫人生气。
“换身素色的衣裳吧。”栖月忙转移话题。
松萝敢说,她的心脏可受不了。
生陆恂的气?
天王老爷,她哪有那个胆子?
光是想到那张脸,她都能连做几日的噩梦。
头一次见面就要取她性命的人居然做了她的夫君……
松萝,她的头好痛。
“我自己换,你下去吧。”
来到三年后这件事对她的冲击太大,栖月很需要一个人静一静,理一理思绪。
松萝道是,自去叫人传早膳。
主屋有一整面黄花梨柜子,靠墙。方才松萝取衣裳时栖月看到了,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她的衣裙。
松萝取出的是一件天水碧色罗裙,看着素,其实上面深深浅浅绣着花,花瓣一层层叠上去,最少分了十来色,层层铺开,领口嵌着一颗透亮无暇的极品蓝宝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