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不管你是在哪死的,怎么死的,都会被它们找到,然后吸收,然后重组。”

根系向下垂着,并无活动迹象,瞧着就是普通、寻常的毛细根。

但谁能想到它们会刺进尸体,吸收所有能量,将死去的人在树内重组。

重组……这个过程安酒无法想象,可她却亲眼见到了死去的高三,沿着叶脉流出的缩小版躯体碎片。

而且他的头还会说话,还保留了记忆。

有点恐怖。

“重组了之后呢?他们怎么……出生?”

安酒觉得用这两个字眼可能比较合适。

那棵植被上并没看到果子,也没有花苞,他们会怎么出生?

香菇没有回答她,沿着身后的主干往上爬,很快身影消失在硕大叶片之后。

安酒知道它是去望风了,把玩着手中的水果刀,开始整理杂乱思绪。

她觉得自己很可能陷入了一个误区——本世界的异化可能早早就降临了,异变者是环境的产物。

香菇本人应该也经历了多次生死复活。

它拥有过去记忆,虽然模糊。

那它还有关于出生的记忆吗?

“喂……”

察觉到身侧有人靠近,安酒眼神锐利地看了过去。

——是那妇人。

手指隐隐握紧刀柄,蓄势待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