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底的水珠顺着香菇脸颊滚下去,它挪动了下口器,无力开口说话。
安酒却懂它的意思。
“我知道你渴,但刚剧烈运动完不能喝,你这体温也别浪费,等什么时候水热乎了,你就能喝了。”
香菇挪动口器表示抗议。
“无效。”
在她做这些的时候,旁边不少异变者和晚到的老乡们投来注视。
安酒虽然手里拿着刀,却也没盲目认为自己能以一敌十。
她忍着口渴没喝水,让对方摸不准这水到底有没有毒。
等香菇缓和过来就差不多安全了——打不过还跑不过啊,大不了水桶盖子一揭开,谁都别想喝。
但安酒看着离自己不远的老乡,犹豫了会儿,借着掏兜的动作,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叶肉攥在手里。
她往那边靠近了一点,在对方充满警惕的时候止了步。
“我有个问题问你,只要如实回答,这个食物就送给你吃。”
安酒声音不高,保证对方能听到。
妇人本不想搭理,可耐不住安酒手里有食物,这让饿了两天的她根本做不到忽略。
“放心,没有毒。”
安酒在叶肉上咬了一口,咀嚼之后咽下,然后张开嘴巴给她看。
妇人舔舔干瘪的嘴唇,用磨砂般的声音简短吐出一个字,“问。”
“你还记得昨天的火锅店吗?”
安酒紧盯着她,没有遗漏她眼底闪过的疑惑,心下一凉的同时,就听她说:“什么火锅店?!你已经问完了,快把吃的给我。”
安酒追问:“你真不记得了?”
妇人眼神怪异,仿佛听到了天方奇谭,“你是不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中毒了?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火锅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