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这孩子回来了。”

“别看平时不吭声,其实心里有数呢。”

“地瓜秧有福气,摊上这个好孙女。”

他们边说,边转头去看小路尽头的那个老太太。

那是个斜靠着门框、眼皮耷拉着蜷缩成小小一团的老妇人。

安酒不由得鼻子一酸,无穷的委屈从心底喷涌而出。

“奶奶……”

她清楚,这是小酒身体的反应。

这是小酒在这层唯一的亲人。

“地瓜秧,你孙女回来了!”

几个老者很是操心的放大了音量,看上去比老太太还要高兴。

那蜷缩起的人终于听到声音,费力地一点点抬起头,那双浑浊眼睛在看到安酒的瞬间爆出了光。

“……小、小酒。”

她抓着门框借力起身,佝偻着背,双腿颤颤巍巍直打晃。

安酒急忙迎过去,搀扶着老太太胳膊的时候,为过分细弱的胳膊感到心惊。

近距离看到这张万分熟悉的脸时,一路以来的胆战心惊和害怕,在这时和着小酒的委屈、思念和恐惧,冲破极点爆发出来。

安酒一时说不清到底是小酒残留的情绪作怪,还是她借此抒情,说到底,她还是有丝羡慕小酒的,最起码还有等她回家的亲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