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我在北疆遇见仇久叔叔,才从他口中得知凌渊表舅一直爱着小姑姑。
他甚至为小姑姑守身,二姑姑因爱生恨,因恨生怖,才会做出那等荒唐的事。
“仇久叔,你这么多年去哪里了?”
“同你表舅去南良了。”
那时候我才知道,表舅谢凌渊假死去了南良,可到南良没几年便真死了。
“你表舅中毒太深,救不回来。”仇久叔一拍身后的行囊。“我把他带回来了。”
“你们柳家有地方不?”仇久叔一阵猛烈的干咳吐出一口鲜血。“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行了。
同你表舅从北到南,又带着他从南到北。一路走来,我伤上加伤。
活不了一点!”
“仇久叔,你成家了吗?有后人吗?”
仇久叔哈哈一笑:“你叔我练的童子功,成什么家?女人哪里有练功好玩!”
仇久叔看着我欲言又止,终于长叹一口气问道:“你小姑姑还好吧?
是不是已经儿孙满堂了?”
“我小姑姑只有良辰表哥美景表妹两个孩子。”
我同仇久叔谈起沈祁,谈起柳家谈起大圣和京城,一壶浊酒从黑天谈到白日。
天亮之后,仇久叔交给我一物他说是南良的圣物叫回溯罗盘。
我们就此分别。
他背着表叔的骨灰,往京城方向而去。
仇久叔走后的半年,我在北疆听见了当朝首辅沈祁身死的消息。
那一天我杀了两个鞑子,肋骨被打折了三根却仍旧哈哈大笑。
北疆的士兵劝我,“大和尚你回家吧!出家人不应该死在战场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