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家早已经不能为她遮风挡雨。

我不忍看柳家衰败,便剃了头发背起行囊去寻找仙人。

儿时的玩笑,清风寨尘仙人座下无情道允臣,真的要无情了!

可这世间哪里有仙人?

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黄土裂如龟甲,田间白骨错卧。

我那姑父大权在握,却把我柳家三代人的心血毁于一旦。

老祖宗要的从来不是大圣的王权天下,而是百姓安居乐业。

我姑父沈祁他只要权利,并且享受着权利带来的富贵。

小皇帝对他马首是瞻,两人也算是蛇鼠一窝,修建行宫召天下美女入宫。

只要没有银子,两人便加赋税。我祖父昔日的教诲,沈祁全部抛之脑后。

户部早已经大换血,如今的户部早不是当初的户部。

年迈的孙御史早就不能行走,可他却拖曳着僵直的双腿,在宫道上留下蜿蜒的血印。

宫门铜钉在暮色中泛着冷光,孙御史撞死在了宫门上。

可那又如何?

不过是人间多一缕魂,却叫不醒装睡的人。

我走过大圣的山,走过大圣的水,人渐渐变得麻木。

人相食,易子而炊。

我遇见许多人,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我渐渐想通一些事。

明白老祖宗的那句,我对你姑姑你爷爷还是太心软。

曾祖父虽不在朝堂,却用一生去布局。

祖父的从龙之功,同窗情谊。姑祖母入宫为妃,表舅的太子之位。

是曾祖父穷其一生所筹划的,可他未想到二姑姑柳青儿贵为淑妃会给皇帝表舅下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