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轻脚步走近,月光下,周肆后背的伤口狰狞可怖,皮肉翻卷处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。

虞莞的指尖悬在半空,颤抖着不敢触碰,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发紧。

周肆闭着眼睛,以为是母亲又来劝他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我不想吃…。伤也不用管。…”

他微微摇头,“让我一个人待着。…”

话未说完,一个温软的身体突然跪着扑进他怀里。

周肆猛地睁开眼,借着月光看清怀中人的面容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以为是幻觉怔了好一会儿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你。…怎么来了?”

虞莞微微直起身子,月光下她的指尖轻轻抚上周肆的脸颊。

“怎么不吃饭…。怎么不上药。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指尖描摹着他苍白的唇线,“疼不疼啊?”

说着说着她想哭,可因为身体的限制,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却流不出来。

周肆握住她发颤的手,唇角勾起一抹惯常的痞笑:

“不饿,也不疼。”

指腹蹭过她发红的眼尾。

“骗子。”虞莞抽回手,转身拿过医药箱。

都快一天没吃饭了,怎么可能不饿。

伤口这么深,怎么可能不疼。

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血迹斑斑的衬衫,布料与伤口粘连处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
每揭开一寸,她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。

“嘶——”周肆突然倒吸一口冷气。

虞莞的手立刻悬在半空,声音都变了调:“弄疼你了?”

月光下,她看见周肆额角沁出的冷汗,却见他笑着摇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