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姗被周肆陡然拔高的声线震得耳膜发疼,揉着耳朵嗤笑一声:

“不吃饭也行,那我把照片发到家庭群里,让爸妈也看看未来儿媳——”

“你敢。”周肆声音骤冷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,银色碎发下的眸子暗得吓人。

周姗挑衅地晃了晃手机:“你看我敢不敢?”

指尖已经悬在发送键上方。

周肆猛地伸手去夺,却听见身后传来软糯的呼唤:

“周肆,你干嘛呢?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周姗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
她看见自家弟弟伸到半空的手僵住,暴起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,连绷紧的下颌线都柔和下来。

这太诡异了。

从小到大,周肆最讨厌别人叫他全名。

小学时因为“周四”这个谐音梗打碎过三颗同学的牙,成年后更是让调侃他名字的上市公司三天内破产。

京圈里哪怕六旬老总见他都要恭恭敬敬喊声“肆爷”。

从那之后只有家中长辈喊他全名,但家里人都知道他的忌讳,几乎没有人喊。

而现在,被喊了全名的周肆——

只见他转身时,眼底未散的戾气瞬间化开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:

“怎么过来了?不是让你在那边等我吗?”

虞莞没说话,只是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。

她仰起脸,眸子在阳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:

“我看你好久没回来,以为你把我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