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你如此,表哥也算放心了,这些公文,你别看着少,但十分棘手,批了后须给陛下再行定夺。你拿回去看看,不急,月初给我就行。”

裴弃忧眼前一黑。

今日已经二十六了。

“表哥……”她迟疑道,“近日看的公文有些多……连续几日都只睡了不到三个时辰,表哥不如……再找人分担一些?”

她有些郁闷,明明是无偿帮他的忙,可怎么连拒绝都没有底气呢?

裴恒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突然站起来,表情严肃,看小辈一样道:

“表妹,当官一向如此,你得适应,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。表哥也是这么过来的。

虽然大虞现在没有女官,但表哥可以告诉你,很快就有了。

天下才女又不止你一个,但真正接触官场上这些东西的,一只手都能数过来。

你想想,刚设定女官,职位必定不会太多,那么多世家贵女,都会盯着那些位置,到时候,自然是实力说话。你比她们更熟练,更通透,你说,皇帝会选谁?

所以,不要嫌累,万一,表哥这个位置,将来就是你呢?古往今来第一位女首辅,把官场所有男人都踩在脚下,你说这个名头好不好听……”

他说得振振有词,裴弃忧不由陷入他勾勒的美妙幻境。

女官、脱颖而出、第一个女首辅、把男人踩在脚下……

她越听越迷糊,心里的激荡也越来越大。

“表哥!”

她突然打断裴恒之的话:“多谢表哥教诲,弃忧明白了,这就回去继续看!”

说罢,她一把抱起桌上的加密公文,又郑重地朝他鞠了一躬。

“……”

裴恒之想笑却又要装作感动,裴弃忧以为他还想继续劝说,又打断他:

“表哥什么都不用说了,弃忧明白,我一定会做到的。”

说罢,转身大跨步离开书房,一个人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