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官阀,还是世家门阀,都是皇帝心中的刺。

“可若是重审,岂不是向百姓证明,我大虞的律法毫无威信可言,但凡涉及权贵,皆是官官相护。那么以前的案件大家都会怀疑是冤假错案,到时候都闹着要重审,岂不乱了套?”

皇帝这个担忧不无道理,裴恒之想了想,只说了一句:

“任何变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,要获得重生,必要割掉腐肉,否则,附骨之疽难以消除。”

“……”

皇帝在殿内来回踱步,却始终下不了那个决定。

“你先下去吧,朕想一想。”

裴恒之行礼告退。

……

公主府。

萧衍在陪夏为仪玩儿投壶,期间聊起了沈寄要重审案子的事。

“虽没有近距离接触过陛下,但依他往日行事风格,怕是不会轻易答应。”

夏为仪投出一支箭:“那我们就添把火?”

萧衍赞同一笑:“眼下就是时候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,继续投壶,等又决出胜负,萧衍坐下喝水,夏为仪看到他手指上有细密的划痕,关节处还多了一层茧。

“你手怎么了?”

萧衍将手一缩。

“前几日去郊外脚滑了一下,顺手抓了一下野草,就被割伤了。”

“你没事去郊外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