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哥儿已经退到柱子边,后背抵在上面。

他疯狂摇头,眼泪含在眼眶,倔强地不肯流下。

夏为仪心中一紧,随即是酸涩的疼痛。

不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,而是她能共情。

现代的的她,也有不幸福的童年。

相较于言哥儿,她还算幸运,没有遭受过肉体折磨,而是父母形婚,生下她后双双出轨,带给她无休止的冷暴力。

从小到大,除了钱,她一无所有。

心中渴望爱,却又怕被再次伤害,这种感觉她懂。

“不能伤害妹妹。”

宋知言还不忘自己的使命,声若蚊蝇地警告。

夏为仪眨眨酸涩的眼睛,不再向前靠近。

“我不会伤害她,也不会再伤害你,当下不会,将来更不会。”

她觉得应该开诚布公地和对方讲,她知道,言哥儿其实很聪明,能听懂。

“娘以前伤害了你和妹妹,是娘的错,我向你道歉。”

她没有为自己辩解,她很同情原主,但失去丈夫伤心欲绝,不是伤害孩子的理由。

宋知言错愕,含着泪的眼睛愣愣看向她。

她居然说给她道歉!

她是自己的母亲,母亲怎么会跟孩子道歉?

夫子不是说,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吗?就算父母有不妥的地方,子女也要体谅。

更没有哪一本圣贤书上写,父母要跟孩子赔礼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