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极低的姿态看的人心酸。
丁果赶紧弯腰打招呼回应:“杨老师、王老师,你们好!”
过来的路上,蚊子就跟丁果说了自己所了解的房主信息。
这两位以前是高中老师,被自己学生整了,扣上了帽子,下放到偏远地区改造,今年平反回城。
两口子平反后,还是回到了原来的学校继续教书,学校里也安排了宿舍,还返还了杨老师家的这套祖宅。
之所以准备卖房子,一是被整怕了,担心政策反复,想把房子换成钱;二是住在家里的租户太难缠,对他们进行各种道德绑架。
这不,今天两人带着丁果他们一进门,就有好几个人围了上来。
丁果注意到本来走在他们身侧的夫妻俩下意识往他们身后躲了下。
一个穿着跨栏背心的老头儿冲杨老师两口子瞪眼:“杨老师啊,你这又是干啥啊?真不打算给我们留条活路啊,你们还是当老师的呢……”
丁果眉头一跳,刚准备开口,旁边的蚊子上前一步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咦?造纸厂不给你儿子儿媳开工资啊?那我一会儿替你去造纸厂问问,咋能光让工人干活不给工人开工资呢。”
老头儿脸上的老皮抖了下,冲蚊子瞪眼:“谁说不开工资了,你这孩子咋胡说八道呢?”
这青年是谁,咋知道他儿子儿媳在造纸厂上班?
“既然开工资,那咋就没活路了呢?我以为造纸厂要饿死厂里工人呢。”蚊子冷笑,说完招呼着丁果他们往里走。
杨老师两人低着头,有些不敢抬头跟这里的租户对视,身体本能的靠近丁果姐弟俩几分,跟着往里走。
明明是自己的家,可走在被搭建的乱七八糟的院子里却束手束脚,像侵占了别人的地盘。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这不是厂里批不下宿舍吗?”有个大妈追上去,试图去扯蚊子,蚊子灵活避开,一捂胸口,嘴里‘唉哟唉哟’叫着,“离我远点儿啊,我刚断了三根肋骨还没长好,一吓就碎,今儿谁要吓到了我,谁养我一大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