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屋里自己玩呢。”岳红梅招呼着儿子进屋,边走边唠叨,“我这身子骨,今年也不知咋了?”
丁建国心里一紧张:“妈,你又开始吐了?”
“那个倒是不大要紧了,就是偶尔早上起来干哕两声。还是吃不饱,这胃就跟个无底洞似的。这段时间又多了个光上厕所的毛病。”
岳红梅也觉出了一点点不对劲,这前前后后所有的症状都跟她以前怀孕的时候差不多。
前期恶心、吐,慢慢的开了怀就光想着吃,中后期开始尿频,哦,还有尾巴骨不得劲。
照这个趋势下去,回头等‘瓜熟蒂落’的时候,她会不会肚子疼?
可她生什么呢?
“算了,不说这些,也不大要紧。你自己倒水喝。”
她过去抱起在婴儿车里的辉辉,拿着他的小手跟丁建国打招呼:“看,大舅舅来了,辉辉还记得大舅舅吗?”
丁建国笑着逗孩子,道:“顶峰最近来过吗?”
“上周来了一趟,给我留了点钱,买了点粮食。顶峰是个好的……”
就是命太苦,她的君君命也苦,这么冷的天,也不知道在农场那边咋样了,建设那小子知不知道照顾照顾他姐。
母子俩聊了会儿,丁建国说起他爸被举报,房子被收回的事,岳红梅愣了一瞬,随后哈哈笑了起来,又往地上啐了两口:“该!活该!你说我都把这茬忘了,谁举报的?”
丁建国惊讶:“妈,不是你举报的?”
岳红梅翻了个白眼:“我只恨我早没想到,我要是想到这事我早就举报他了,我还等现在?”说完她自己揣摩,“估计是家属院的邻居,房子那么紧张,等着分房子的人那么
多。那房子当年是用双职工的资格申请的,现在都不是双职工了,他凭啥还住那房子?那些邻居能不眼馋?”